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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一头银发梳在脑后,腰背笔挺,正是台柱的丈夫。
老先生把他带到游乐园的一座建筑前,赵没有刚要开口,对方在他肩上一拍,轻声说了一句话,接着将他推进建筑之中。
“这里不安全,你先出去。”
随即大门被关上,建筑里是一间镜子迷宫。
赵没有耳边还回荡着老人对他所说的话,片刻后才意识到对方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。
他伸出手,做出一个环抱的动作,通过光的折射,镜面上出现了两个对着的人影。赵没有轻声哼出旋律,跳完了一支探戈。
这里确实和之前的A173号遗址有些区别,细节更加粗糙,比如之前的遗址必须跳一支双人探戈才能离开,而此时两面镜子里跳的全是男步,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熟悉的抽离感从天而降。
再睁眼,已是大都会七百七十七层的夜空。
次日赵没有难得往病院递了假条,理由是工伤。
刁禅看到假条倒是有些惊讶,遗址里的伤害不会带入现实,考古学家的常见职业病都是精神创伤,但赵没有人如其名,简直没有心肝,身边死了人也不妨碍他睡得昏天黑地——所以他为什么会请假?难不成病屠夫又上街茬架了?
赵没有不在家,刁禅上街问过,昨夜无事发生。他又去了戏院,结果跟包的听他说要找台柱,摆了摆手道:“您甭找了,人留了话,今儿柳老板不在三十三层区!”
台柱不在三十三层区,那么便是进了遗址。
他从七百七十七层跳下,在云中消失,量子磁场穿梭而过,睁开眼,身下丝绒椅套传来熟悉的触感,车窗外风景一闪即逝。
开车的老者对他笑了笑,递来一支雪茄,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换了雪茄的牌子?上次在巴黎,你抽的好像是哈瓦那。”
“没错,我前几天又读了一遍凡尔纳。”老者的嗓音温和从容,“这是尼摩船长用海藻叶制成的金箔雪茄。”
打孔器切剪雪茄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,片刻后,烟雾在车厢中漫开,“不用开窗。”老者道:“海藻叶和榆木油的味道混在一起并不难闻。”
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白茫茫一片,像老电视机没有节目时出现的雪花点和噪音,“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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