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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风依旧卷着砂砾抽打在武神军大营的旗帜上,帅帐内的气氛却比半个月前更加凝重。
老帅李铮背着手,在舆图前来回踱步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。副帅齐渊端坐案旁,眉头紧锁,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。贾武钢等将领也没了往日的争执,一个个面色沉郁——龙天策与夜凌带着八百少年先锋营离去已有半月,期间杳无音信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饶是李铮沉稳,此刻也难免心焦如焚。
“派出去的斥候还没消息吗?” 李铮停下脚步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“回大帅,派往铁山、长城沿线的三波斥候都已返回,均未发现少将军他们的踪迹……” 传令兵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齐渊叹了口气:“这两个小子,真是胆大包天,深入突厥腹地半月,怕是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但帐内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——多半是凶多吉少了。
贾武钢闷哼一声:“早说了他们是去送人头,现在好了,八百条人命,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!” 话虽刻薄,眼底却也藏着几分惋惜。
就在众人心情沉重之际,帐外突然传来哨兵一声急促的呼喊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:“报——!什夫长回来了!是少将军他们!他们回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 李铮猛地抬头,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,率先大步冲出帅帐。齐渊、贾武钢等人也紧随其后,快步来到营门口。
只见远处的地平线尽头,一支队伍正缓缓驶来。
为首的正是龙天策与夜凌。两人皆是一身征尘,甲胄上溅满暗红的血渍,金发红发在风中凌乱,却难掩眉宇间的锐气。他们所率领的少年先锋营,虽个个面带疲惫,眼神却亮得惊人,更令人心惊的是——每匹战马的脖颈上,都悬挂着数颗血淋淋的突厥人头,一路行来,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队伍后面,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,大多是衣衫褴褛的突厥人,被绳索串联着,垂头丧气。再往后,是数不清的牛羊,黑压压一片,几乎将营地入口堵得水泄不通,哞咩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李铮看着眼前这阵仗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齐渊与贾武钢等人更是瞠目结舌,嘴巴微张,半天合不拢——这哪是“送人头”?这分明是打了场大胜仗回来!
龙天策翻身下马,动作潇洒,仿佛只是去邻村逛了一圈。他看到李铮铁青的脸色,非但不惧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你还敢笑!” 李铮终于反应过来,快步上前,指着龙天策的鼻子怒斥,“你跑哪去了?整整半个月,杳无音信!知不知道营里的人快把心都熬碎了?你的胆子也太大了,竟敢擅自深入突厥腹地,是谁给你的权力?!” 老帅的声音又急又怒,却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。
龙天策挠了挠头,依旧笑着,侧身让出身后的俘虏,指着其中一个衣着华贵、满脸惊恐的少年道:“老帅息怒,您先看看这个——这是突厥呼兰部的小王子,阿古拉。”
他又指向旁边一个须发皆白、气度不凡的老者:“这位是突厥的国相,达勒,专门给狼王出谋划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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